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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敏学 | 宋徽宗与绞胎瓷
岁月留金阁
2025-02-13【古韵风华】24人已围观
简介宋徽宗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奇葩皇帝,当朝理政不称职,硬是把一个繁荣昌盛的北宋朝弄得内忧外患,民怨沸腾。但他玩艺术,却是大家。不仅玩古董,建园林,天下独步;更是写得一手瘦金体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弄个全国书法家协会和全国美术家协会双料主席,毫不为过。他手下的第一大奸臣童贯就投其所好,不仅尽心尽力收罗奇石花木...

宋徽宗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奇葩皇帝,当朝理政不称职,硬是把一个繁荣昌盛的北宋朝弄得内忧外患,民怨沸腾。但他玩艺术,却是大家。不仅玩古董,建园林,天下独步;更是写得一手瘦金体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弄个全国书法家协会和全国美术家协会双料主席,毫不为过。他手下的第一大奸臣童贯就投其所好,不仅尽心尽力收罗奇石花木,修建艮岳,三天两头搜罗奇瓷字画。这天,童贯从小报上得知相国寺新到一种奇绝的瓷器,便亲自去看,果然有趣。就费尽心思挑选了一个龙形鱼鳞纹绞胎瓷镇纸,喜滋滋呈献给宋徽宗。宋徽宗没有看出门道,淡淡地说:“朕就是真龙天子。有什么稀奇?”把童贯弄了个大长脸。
也想拿绞胎瓷做文章的第二大奸臣蔡京,可比童贯有头脑。他想,这绞胎瓷新玩意儿一定得献。但是,献什么器型,怎么个献法,要好好琢磨琢磨。童贯献龙形绞胎瓷,是他想的太简单。大凡人们玩瓷器,一要器精,二要器美,三要有内涵。绞胎瓷器精又器美,但它的内涵么,他蓦然从那羽毛纹上看到了文章。这羽毛纹与皇上的瘦金体法书的提勾和皇上花鸟画的羽毛,越看越有异曲同工之妙。试想,尊崇老子的道君皇帝,把玩着老子点化的羽毛纹绞胎瓷小碗,挥洒着独具一格的瘦金体法书或美轮美奂的翎毛花卉,这将是多么美妙的情景啊!他立刻选定了几个羽毛纹小碗。但是,他并没有直奔龙亭,而是拐到了醉杏楼李师师处。这蔡京实在是精明过人,他要曲径通幽万无一失地给皇上一个大大的惊喜。
蔡京来到醉杏楼,李师师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这李师师乃京城第一名妓,极度美艳,绝顶聪明,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她见了蔡京拿来的羽毛纹绞胎瓷小碗,便明白了七八分。她已经看到了喜虫儿的小报,心里痒痒的正准备去相国寺开开眼界呢。现在见到实物,顿觉眼前一亮。“这就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新奇瓷器绞胎瓷?”
蔡京小心翼翼地指着小碗上的羽毛花纹,说:“不仅瓷器新奇,更有意思的是花纹。您看看。”他说着,还用手比划着提勾。
李师师何等聪慧,马上就心领神会了。这花纹与赵官家的瘦金体神韵何其相似乃尔;更与赵官家笔下的翎毛笔意同趣。这要是献与赵官家,一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蔡京走后,李师师看着绞胎瓷小碗上的羽毛纹,忍不住提笔濡墨,鬼使神差地用瘦金体书写起赵官家最喜欢的一首叠字诗:“层层套套绮罗衫,正正方方披锦肩。燕燕莺莺音带笑,盈盈款款步生莲。丝丝语语凤凰柱,缕缕声声鸳鸯弦。久久长长无限意,和和美美一生缘。”嘿!今日写起瘦金体,有如神助,一气呵成。写毕,自己端详起来,一字一划的神韵竟与皇上的法书毫无二致,拿来皇上写给她的条幅比对,竟然真假难辨。李师师更感到这绞胎瓷的奇妙了。怪不得小报上说,山水画家李唐看到自然纹绞胎瓷,就悟出大水波纹画法;女词人李清照得到菊花纹绞胎瓷小碗,当下就写出了“人比黄花瘦”的词句哩。这绞胎瓷的花纹,简直神了。
恰好,这时宋徽宗从地道里来到醉杏楼。他看到李师师正在端详自己的字,笑吟吟地说:“呵,这么捧着朕的法书,是不是见字如面呀?”李师师见是皇上驾到,急忙施礼道:“不知赵官家驾到。奴婢有失远迎。”宋徽宗哈哈笑道;“我的可人儿,朕的小樱桃,你可是想死朕了。来,让朕好好看看。”李师师娇嗔地说:“今儿,这儿有更好看的呐。”宋徽宗一愣,问;“嗯?有什么比朕的可人儿更好看呀?”李师师指着书案上自己刚刚写好的叠字诗,说:“赵官家,请看!”宋徽宗看去,笑了。说:“这不是朕写给你的嘛。”李师师说:“再仔细看看。”“朕的字,天天看。有什么好看的。”李师师说:“这可是奴家的手笔。”宋徽宗一惊,又笑了,说:“我的可人儿,你真会拿朕寻开心。”李师师一本正经地说:“真的。”宋徽宗问:“不假?”看她不像耍笑,便认真看那字幅。“啊!出神入化。想不到可人儿学朕的瘦金体,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神啦。”
“神的是这个。”李师师拿起案上的绞胎瓷小碗说:“奴家先前学写赵官家的字,是照猫画虎。这两天有了这绞胎瓷小碗相伴,再写,竟然有如神助。所以,才能以假乱真。”宋徽宗指着绞胎瓷小碗,说:“可人儿又说胡话了。这不是一只小瓷碗嘛,与写字风马牛不相及。怎地就有如神助了?”李师师认真地说:“赵官家可别小看了它。这可是老君点化出的陶瓷新品,叫绞胎瓷。”宋徽宗疑惑地说:“新品?绞胎瓷?”李师师说:“这几日在相国寺可谓出尽了风头,尽管价格奇贵,还是惹得画师词人竞相购买,富商豪绅也以收藏一件为荣。奴家买来,悟得真谛,写起赵官家的瘦金体,果然心有灵犀,挥洒自如。”宋徽宗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可人儿越说朕是越发地糊涂了。这陶瓷小碗与写字画画有什么关联呀?”李师师神秘地说:“关联大了。赵官家看看这刚出的小报就知道了。”宋徽宗不屑地说:“民间无聊之人编排的小报,有什么好看的?”李师师自顾念起来:“陶瓷奇葩,通透花纹;表里如一,君子之瓷。有诗为证:人间奇葩现京城,天下奇技夺天工。老君点化君子瓷,绞胎花纹内外通。大内画师见此瓷,下笔如神画艺精。官钧汝定皆失色,相国寺里响美名。”
宋徽宗一听,拿过小报,一目十行地看了;又拿起绞胎瓷小碗和碎瓷片,反着正着看那羽毛花纹和碎瓷片的断面,看着看着,不禁自言自语起来:“老君点化,天下奇葩,花纹通透,颇为神奇。咦,这羽毛花纹,朕怎么越看越亲切,越看越有意味?”李师师提醒道:“想想赵官家笔下的瘦金体和翎毛画,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宋徽宗猛然大彻大悟,一阵冲动涌上来,手痒痒地大叫道:“哇呀呀!异曲同工之妙,异曲同工之妙!快快笔墨伺候!”李师师说:“已经准备好了。”
宋徽宗提笔濡墨,一笔一划写下“玄妙之瓷”四字。写毕,激动地说:“朕崇尚老君,自封道君皇帝,如今有这老君点化的君子瓷相伴,写字画画,可就如虎添翼,有如神助啦!”李师师又添油加醋地说:“更妙的是世间功夫在巧艺,在出新出奇。赵官家的法书,初临黄庭坚,继学薛稷、薛曜,又学褚遂良,博采众家,自创一体,曲金断铁,前无古人。而其中的意趣,竟然契合绞胎瓷之理,契合圣人老子的易理,这真是天意呀!”
从此,宋徽宗迷上了绞胎瓷,还派官员到当阳峪考察,采集绞胎瓷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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