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泉(怪小说)

十四、一旦明理质图意，手捧怀抱同床眠

“与妻赏石

茶前饭后论奇石，方圆凹凸品端睨；

一旦明理质图意，手捧怀抱同床眠。”

怪小老头站在一山涧旁看着山涧里的一块小石头发呆，嘴里叨唸着上面的诗。

“天天有石头捡，你什么痛苦、烦恼、忧愁都没有了。”崖泉说。

“现在不一样，捡的时候忘记一切；可是回家，特别是捡到好石头回家后就不一样了。”怪小老头轻叹一声，“以前捡到好石头，妻子会和我一起欣赏，现在……”

~2021年的4月中下旬，怪小老头在外捡石头时发现远处在新修工路，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即刻骑小电瓶车过去。大小沙石堆蛮多。他仔细看了看沙石堆的情况，知道其他人在这里已经捡过不知多少遍了。一做工的师傅说:“公路去年上半年就开始做了，来捡石头的人少说几十上百批次，等你现在来还有石头捡？”尽管如此，怪小老头仍然在沙石堆寻找喜欢的石头。因为这是最消磨时间的精神寄托。他许久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沙石堆了，一方面他没有时间出来捡，另一方面，他知道的周围五六十公里内不能到河里、江里挖沙石。在沙石堆上寻找好石头，一上午一晃就过去了，他希望能“捡漏”，下午也在这些沙石堆上仔细寻觅。整天一无所获，但过的很快，过的充实。

~第二天是周日，下雨。天刚亮，他就穿上雨衣骑电瓶车向三十多华里外的沙石堆奔赴。他知道，捡石头的人都知道沙石堆被雨水一冲冼，可能能捡到其他人漏捡的好石头。果不其然，刚踏上只铺好沙石的公路，在路边就有一块被雨水冲冼干净的木化石，有七八斤重。“旗开得胜。”他高兴说道。不知不觉中，他听到自已肚里“咕咕咕”的叫声，一看手机，十一点多，出来近六个小时，早餐只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填肚。他对自己说:“全走了一遍，今天有收获，还捡了两块小黄蜡石和一块画面石。回家！”他把玩着小黄蜡石向电瓶车走去。

~回家后，把石头再洗干净。上午捡的木化石是近两三年来最好的一块(近几年，他没时间、精力出去捡石头。有时见缝插针，也是在十华里之内，因为妻子在家里)。他欣赏着手里的木化石，刚张开嘴要叫老婆一起欣赏，嘴巴即刻闭上，同时眼眶泪汪汪。

“以前，我是骑轻便自行车出去捡石头的。暑期，远的地方是100华里外，可以说是披星戴月，回家后，我吃妻子烧好的饭菜，喝妻子冰好的酒、水，妻子洗石头……好的石头，妻子会和我一起欣赏，分析石质、画面、象形等等。特别是，好的石头，如果不太大，妻子会怀抱石头同眠。”怪小老头说话时表情是多云转阴再转晴。

“你卖过石头吗？”崖泉问。

“小市场没去卖，“大市场”去卖过。”怪小老头说，“我只是个芝麻般在周边捡捡石头的玩石人。疯狂石年代疯狂玩石人吧，玩石人都认为自己手中有好石，现在看来我手里没有一块好石。幸好要上班，没时间泡在疯狂的石头大市场，亏了一万块钱就收手了。那时，也有亏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疯狂石年代！”怪小老头说。

“在那疯狂的石年代，能立马收手，佩服你夫妻俩。”崖泉说。

“是家庭责任，夫妻责任让我们收手的。我们俩一起去，认清形势后，就收手了。并决定在生活能过得去的前提下不卖石头，收藏在家自娱自乐。需要时可以做做吊佩、项手链等等。生活真的难过，拿去石头小市场便宜卖出去。”怪小老头说，“这是不可再生资源啊。”

“总体来说你们是亏的。”崖泉说。

“没亏，还赚了。送人做了人惰。”怪小老头说，“在捡玩石头这方面，我更亏欠妻子。原来说好的，等家里大当了办完后，给她做一些石佩件的。结果……”

“好的夫妻之间不存在亏欠。真的相互指责谁亏欠谁的夫妻就不是好夫妻。”崖泉说，“你是自责、她已经走了，以后就不要自责了。”

“正因为她走了，我才会自责。她在生时，我们之间根本不会说谁亏欠谁的话。”怪小老头说。

“你说亏欠的第二个人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想多说。”

“对方就没有亏欠你的吗？”崖泉说，“了解了解一下，对方会自责亏欠你吗？”

“环境、时间节点、修养方向、价值观、金钱观等不同，认知就不同，这是正常的。”怪小老头说，“我是个不会把自已的观点强套在他人身上，也不会把他人的观点强套在自已身上的人。求同存异。”

“从捡石头玩石头上也可以看出，你们俩真的是求同存异，并且是促异谋同的人。”崖泉说。

“我们两经常我玩笑说宝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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