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如其人是篆刻艺术的理想境界

■程二军篆刻《广州榜样》

■程二军(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西泠印社社员)

年过四十,不惑之年,篆刻似乎是“不误正业”之外的全部,妻说我鼓刀玩石已是玩物丧志!我不以为然,玩只是一个侧面,玩物也可以长志。玩到酣然,寻一份闲情逸致,拥一份恬淡的心态,得一种快意人生。篆刻亦然,看似小技,实则就理想中的作品而言,却不知郁积多少伏案蛰居的心头滋味,篆刻玩的是“方寸”之趣,于“方寸”以观“大千”。即佛家所谓“芥子纳须弥”也,所谓“方寸”,可指为心,心即方寸。求印于“方寸之中,气象万千”,须先“方寸”之心蓄有万千气象。把篆刻玩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斋号,古往今来皆是文人心灵之独白,明志修身,感物吟怀。“松竹书屋”为北方藏家属制。可想见,院落里的松树身姿夭矫,苍劲挺拔。窗前,三两枝新竹瘦削青翠,随风摇曳。在这个持续橙色预警信号的盛夏,坐拥清幽别致的书屋,掩卷闭目,平和恬淡做个闲人,甚是惬意。

“香远益清”,乡贤谢争杰嘱制,争杰兄研习工笔花鸟,伏案蛰居十数年,所绘花鸟重传写形象,自然活泼,简练概括,得明清闲和弥静之趣。印乃画中点睛之处,印风格与画风格一致更有助于补充和深化绘画之意境。争杰兄深谙此理,要求印工精良。是印略参封泥大意,印边粘连断续,打破印文因停匀而嫌板滞的局面,妙在实中见虚,虚中见灵,与我心中所想无二,貌似有可观处,不知争杰兄以为如何。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语出虞世南诗。多字印创作,易入布算盘珠之窠臼,篆法与章法的和谐是多字印“置阵布势”之要旨,须有一种气韵和生机,妥帖运用章法之虚实,篆法之抑扬,深谙停匀便嫌板滞,疏密得宜则安闲之理。此印数易其稿,苦心孤诣,经营再三,力求线条之爽利感与流畅感。虽未能达意,心向往之。

篆刻的审美品味与创作本体之思想融于一体,印如其人,是篆刻艺术所表现的理想境界,更是印人的终身追求。夜读宋词《采莲》,字字珠玉,隽永可诵,品赏之余辄觉情随景深,遂摘词中“行到绿阴深处”篆刻细珠文,其时心手双畅,以求工稳、典雅中蕴含的古朴自然之趣,使刀挺劲凝炼,线条流畅自然。虽与词中的景致相去甚远,却得快意安然。

一幅设计制作都恰到好处的印屏,要有与众不同的个性表现,有彰显自身,使“六宫粉黛无颜色”的作用力。设计印屏将材质选择、颜色搭配、印蜕布置、题款融合的审美思想乃至文化修养,万变不离其宗,是“自然”,是绚烂之极的平淡,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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