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有人家

春雨绵绵地下着，滋润了秦岭陕西一带的大山，在大山深处孤独的人家的瓦片上滴滴答答。

雨落于涛子的大伯到前山来祭祖的午后。大伯回后山的背影，没有一丝的蹒跚，尽管老人家看上去已七十来岁。宝蓝色的夹克衫，载满岁月的沧桑。后背印有某家化肥公司的名字，电话号码显然已不够11个数字。到家后，老人摘下仿佛已千年的斗笠，坐在陈年的椅子上，透过敞开的门，睁眼时看雨，打盹时听雨。也许这一坐，就到了黄昏。不过，没有人与他立黄昏，也没有人问他粥可温。

远处望去，雾蒙蒙的。雾里看山桃花，便有了朦胧的诗意。年轻时的大伯与伯母，是否在山桃树下，伯母为大伯擦去额头的汗水，深情地说：“渴了吧，快喝点儿水。”

大山在清明时节，春风的吹拂下，再也无法矜持下去了。草已摆开了阵势；连翘的花朵，从早到晚发出鹅黄色的叹息，担心蜜蜂蝴蝶贪玩，能否赶上她的花期；涛子家屋旁的韭菜，三一堆俩一伙地奋力高举着自家的旗帜，雨滴从叶梢滑落，玉润珠圆。如果趁着夜雨剪春韭，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啊！

在高低连绵起伏的大山之中，哪些散落于某处的人家，在雨中静默着。不知是大山守护着他们，还是他们守护着大山。

年轻人都到城里去了，留在大山里的都是老人们。他们都是深情的人，因为他们是如此地热爱这深沉的大山。为儿女们守护一个叫做故乡的地方。并引领孩子们的灵魂归来的方向。

一一一叶菩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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