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灵游历（五一）

五一罗疃村旁游古迹

罗疃村是广灵县东部和蔚县接壤的村庄之一，我曾数次涉足这里的古迹区，了解也较深入一点。《正德大同府志》记载这个村子是叫罗家庄村，到清朝初年已经改称罗家疃堡，约在民国年间省去“家”成为罗疃，地图上标为“罗町”。说到罗疃，首先使人想到的是关于温娘娘的故事。传说某年皇帝出巡路经罗家疃，按规定村中全体百姓必须回避，不得围观。浩浩荡荡的皇帝出行队伍，鸣锣开道，在快到村北广济桥桥头时，突然村堡墙壑口跳出一个满脸麻子非常丑陋的村姑，皇帝不由得随口说：“好丑的娘娘！”原来这是罗家疃温某一满脸麻子的丑闺女。她家的一只母鸡刚生完蛋没完没了叫着。她想逮住母鸡，让它安静下来。结果追鸡跑出堡墙，让皇帝正巧看见。皇帝的銮仪卫队正要捉拿丑女，丑女却跑到皇帝銮驾前跪下高呼：“谢主隆恩！”因为她听见了皇帝的话。这下皇帝傻了眼，真龙嘴里没虚言，说话不能不算数。结果是皇帝默认他为娘娘，但不带她进京。从此，温氏娘娘便享受妃嫔待遇，却至死也没再见过皇帝。也许死后是按宫中相应规格，在罗家疃村安葬，其墓后称娘娘坟。“文化大革命”中，人们将娘娘坟挖开，不用说随葬品，连棺木也抬上来拆毁。这棺木是用半尺厚的柏木做成，人们用这柏木棺板做了一批锄浆，也就是锄头的木柄。

《广灵县志》康熙本载：“仪宾温墓，在城东三十里罗家疃北。”仪宾，本来是明代称宗室诸王的女婿，如广灵县国家眷村的武进儒便是名正言顺的仪宾。在这里温姓的仪宾则不是男的，而是指女的。因为只有皇帝随口一声“好丑的娘娘”，“娘娘”又不是后宫规制里的正式名号，什么妃嫔昭仪，婕妤美人，才人贵人，选侍淑人，等等封号，温娘娘统统没有，志书没有记载其名，大约她确实也没有起过名。志书少得可怜的一丁点儿记载，却是温娘娘实有其人的可靠说明。

我觉得需要研究的是哪个皇帝随口“封”了温娘娘。以最早的记载是《广灵县志》乾隆十九年（1754）本回溯，清代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四帝都没有到过广灵县，那么这件事情只能发生在明代。首先是传说燕王朱棣扫北到过广灵，但那时朱棣还不是皇帝。其次是按有关记载明武宗皇帝朱厚照在正德十二年（1517）、十三年（1518）均去过大同，游龙戏凤的故事人所共知。虽然这桩风流韵事真假莫辩，但朱厚照去过大同则毋庸置疑。到宣华次数更多，也说不定是哪一次朱厚照光顾过广灵县罗家疃村。现有的传说材料还不能说明究竟朱厚照是出京时还是返北京时经过罗家疃村，比较大的可能是正德十三年，因为正德十二年到大同是在冬天，故事有鸡生蛋的情节，应该不是冬天。明代其他皇帝都没有到过广灵的可能。但不论具体细节到底怎样，温娘娘的故事基本真实，因为娘娘坟曾经存在。他的未婚皇帝除正德皇帝朱厚照外，再不会是别人。其实，温娘娘也属于悲剧人物，一辈子老处女，皇帝是什么样子也不一定看多清楚，因为有了皇帝的娘娘之封，按封建礼教，即使她想嫁人也已无可能。温娘娘的墓和墓碑都已毁掉，原来的墓地已经什么古迹遗存也看不到了。现在也不知道皇家给过她点儿银子没有，我想当时地方上应该有所给予考虑，不然县志上也不会有所记载。

▲罗疃旧村一角

罗疃村的寺庙区位于旧村西北堡外，包括关帝庙、观音殿、龙神庙和三元宫。广灵县各处的三元宫一般都不是住有道士的道教宫观，而仅仅是一座供奉天官、地官和水官的庙宇，人们平时都称为三官庙，大概罗疃村的三元宫也不例外。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座三元宫早已消失几十年了，现在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罗疃村关帝庙残貌

残破的关帝庙坐西朝东，似乎是建在一个高台子上，已经脊残檐缺孤零零的三间式庙宇给人以风雨沧桑的感觉。前面两侧马头被拆掉，属于窗户的部分已经封堵起来，有一通各村捐施名单碑树在左侧，应该是清代的遗物。这比较好判断，因为有各村按钱数分组人名后面都有捐款数额，明代的捐施名单一般不记载捐款数额。碑上标着捐款人所在村名，一共30多个村，其中好些村现在都不是广灵县的村子。这儿相邻蔚州和西宁县，这些地方的人给予捐款，也说明相邻地区的交流是比较经常的，如贸易和通婚等等。河北定州竟然还有一个人捐款，也许他是一个商人。

▲罗疃村关帝庙正中壁画

▲罗疃村关帝庙正面南侧壁画

▲罗疃村关帝庙正面北侧壁画

进入庙里，三面墙壁有两面还残存着斑斑驳驳的彩绘壁画，看得出原初就没有塑像。正中的壁画剥掉了主神关羽，里面依然是更早的壁画，关羽的形象依稀可辨，说明两次绘制应该是一样的。这座关帝庙的壁画我感觉有点与众不同，正面三幅满墙壁画都是关羽主神。中间一幅是以正襟危坐的关羽为中心，身后十二乐女是两位执扇侍女，十位乐女各操乐器，前面左右各一文一武两位站立神官。乐女所操乐器可辨认出来的有琵琶、云锣、弦子、笙、笛等，四位神官按说应是关平、周仓、王甫、赵累的形象，关羽败走麦城身边只有他们。左侧关平的形象有点出入，如果是塑像，他就捧着帅印，他本来很年轻，可这里却为他画上了胡须，并且执笏板。周仓好辨认，俗话说“周仓无志，扛刀一世”，他的形象就永远定格在扛大刀上了。右侧王甫执笏，赵累执不出鞘剑，两神与左侧的关平、周仓在构图上形成对称。南边一幅只有关羽和两位执扇侍女，北边一幅则是关羽夜读兵书的构图。北壁的壁画只有上部还残留一点，也已模糊不清，南壁壁画则完全没有了。

▲罗疃村观音殿残貌

观音殿坐北朝南，正殿和关帝庙的建筑样式没多少区别，这里原来是一座四合院格局。只是除了正殿三间和西耳房一间尚残存，其余的都已拆毁。殿里原有塑像，现在当然是没有了。东西两壁的彩绘壁画本来还存在，但因上边严重漏水，已经大部分被泥水覆盖着看不清楚，只能用相机拍一点局部。殿里地上的平碑首很有特点，构图简练传神。有一块残碑，我蹲下身看明白是一通碑的中间部分，上下部分都缺失。残高90厘米，宽66厘米。不计首尾署名，碑文共9行，每行存字不等。我根据拓片将所存文字予以整理如下：

▲罗疃村观音殿明代残碑拓片

大士殿宇碑记

……庆阳府事刑部江西清吏司郎中：古蔚史东昌撰文

……选贡太学生：邑人任应□书篆

……始入中国而神显。夫菩萨与佛有二乎?万□□□不二也，白衣与采……

从来士以大名曰大哉，尧也曰大哉。孔子□□以世治世。孔子以世……无上妙法。杨柳枝手，普救慈航。今人出苦海□□岸翻然入般若之舟……不称叹。故南海现而鹦灭征祥西台显而□□□瑞。祗园垂临菩提相……无以有还，无□真虚无耶。载观救八难度众□，解脱夜叉哪刹之苦，能……故里人温氏讳大宣同侄登魁、孙如玉，发普提心，创菩提业，起造庙宇……筹资无□缘化，顿成无量功德。因时修斋育经，凡遇元宵佳节……默孚缘果。为善者昌后，而如玉不惟福泽昌炽，而窦桂蕃燕，必……以志不朽云。

……温大宣

……洮府通判：温登魁

邑痒增广生员：温如玉仝□

▲罗疃村观音殿壁画局部

▲罗疃村观音殿东壁及壁前待拓石碑

从残碑文中有“发普提心，创菩提业，起造庙宇”之语来看，把这通碑作为观音殿的始建碑是完全可以的，既然说是起造，那一定就是初建。由于碑上没有落款时间，碑阴已经完全磨灭，什么也看不出来，观音殿的始建年代就只能从碑阳上来探究。撰文人的姓名本来缺后一字，我考《蔚州志》后得知他是史东昌，明万历二十六年（1598）戊戌科进士，历官禹城知县，调澄城，内迁刑部主事转郎中，出守庆阳。再就是书篆人的姓名也缺后一字，大致可判知是任应祥，《广灵县志》康熙本记载的明代监生只有他，太学生就是监生在读。另外有贡生任应选和任应瑞兄弟俩，则可以排除。碑文末尾署名的温登魁，《广灵县志》康熙本载他是例监，“任京卫经历，升灵洮府通判”，他父亲温大邦则是正式监生。由残碑上不多的一点信息基本能够确定观音殿始建于明万历后期，估计差不多距今450年左右吧。

▲篆书“广嗣庵记”残碑首

罗疃村里还存着有一个造型为二龙戏珠的残碑首，中有篆书“广嗣庵记”碑额，原来可能是这里的。这个碑额使我能够想象到观音殿在建成后某个时期是女尼住持并且重修，不然就不会叫做庵，这座观音殿当时一定是供奉送子观音的。

▲重修关帝庙观音殿三元宫暨广济桥碑记

殿里东西两壁靠窗一边各树着一通碑，碑首都以掉落。东边的是束腰莲花碑座，也就是须弥座；西边的的碑座则雕成桌子状，看上去都很有创意。东边的碑上记事，全文如下：

重修关帝庙观音殿三元宫暨广济桥碑记

侧闻明有礼乐，幽有鬼神。敬天法祖，其致一也。我皇上厘正祀典，虽一节一义，犹设祠而奠焉。况乎宏慈普渡，无善无福，威灵远镇，有感必应。护社稷而万民乐业，德何盛也；握乾坤而三界沾恩，功莫隆焉。故自历代以迄今，兹每建祠堂，以致敬由王侯而及士庶，威荐藻以告虔。但地因神灵，而庙赖人久。广邑罗家疃堡西，内外基址岿耸。古人相势为坛，遂作关帝、观音、三官凭依之宫。皆前明始建，而温公寔首事焉。洎乎本朝，而诸善又屡加重修，以继美焉。无何代远年湮，风雨侵激，殿宇摧坏；鸟鼠交栖，法像既见尘封；祀典寝以懈怠。栖神者不入门而莫见，济人者将登岸而石颓。岁至戊午仲春朔奠，里人议及此而慨然曰：“过岘山者，犹树堕泪之碑；守吴郡者，且修表忠之观。吾侪居是乡，而仰赖神庥，履是桥而悲岐路，岂敬神济人之意乎?”于是，群谋既协，遂募诸四方，征工僦巧，完旧益新。月不载期，而功告成。将见黝垩丹雘殿宇，捋日月而常留庄严；金碧圣像，与乾坤而永奠。然不有以倡之于前，曷以助之于继。则向之尘封颓坏者，恐渐为西陵茂草之场矣。《经》曰：“敬鬼神而远之。”斯举也，宁徒为媚神计耶?爰勒诸石，且以告后之居是乡者。毋安废坠，毋薄神庥。则或以建其所未建者为建，修其所未修者复修。庶乎古人之心以今传，即今人之心以后著。则事幽理得，亦昭灵贶于无穷矣。

蔚州儒学生员：黄浚源撰文

广灵县儒学廪膳生员：徐恩眷书丹

住持僧：空耀

经理人：温正叙温佐张驸刘世福生员张□

温依仁监生徐德生张毓璧温培相廪生徐恩眷李浩张毓琮温亨年刘世丰段成业

石匠：蔡峻

木匠：阎武张纯学

泥匠：仝有学

砖匠：苏自强苏统基

画匠：张魁儒

大清嘉庆五年岁次庚申孟夏之月上浣榖旦立

西边碑则是碑阴朝外，捐施名单占碑面的三分之二，下余三分之一是记载寺庙土地和重修收支情况。碑阴看不到落款年代，但从捐资名单里可以发现也有前碑载罗疃村经理人廪生徐恩眷和生员张□，说明年代相距并不甚远。名单前半部分排列着广灵县和蔚州的许多商号，也是我感兴趣的记载，这方面以前做过一些，这次也暂时放一放。我还注意到施地记载“广嗣庵”这一称谓，从“广嗣”一词推测，应是供奉送子观音，同时也就明确了清中期以后，这里曾是尼姑住持。如果村里另有广嗣庵，则又当别论，若没有，那就是同一殿宇。

冗长的捐款名单我暂未整理，仅将有关土地和重修收支记载录下：

三元宫善施

墙西地八亩涧南地八亩青疙瘩地六亩。

段成章施北涧地九亩，随带隆里二甲粮银弍钱四分。

▲罗疃村观音殿西壁石碑碑阴拓片

温培桂施巧瓜之地十二亩，随带隆里二甲粮银四钱二分。

广嗣庵善施地

中街地四亩，梨元地八亩围龙神庙地三亩。

段成章施北涧地九亩，随带隆里二甲粮银弍钱四分。

温正国施高坟台地九亩，随带隆里二甲粮银弍钱一分。

徐生琦、(徐生)珠、(徐生)琳施西面地基弍尺宽，弍丈四尺长。

温学记、(温学)谟施东面地基一尺宽，一丈八尺长。

温正志施东面地基一尺宽，一丈□尺长。

入各乡布施钱：四十弍万陆千八百九十文；

入本村布施钱：弍十陆万柒千三百文。

出木植砖瓦石灰土基钱：壹十九万零二百陆十文；

出石泥木油画各匠工钱：共弍十一万一千一百陆十文；

出等项杂用花费共钱：弍十九万二千柒百七十文。

▲罗疃村观音殿内西侧碑阴

这里两份非常简洁的土地账单使我进一步获知当时隆复里二甲罗疃村的赋税情况，可以计算出国家对不同田地的纳税标准。清代广灵县征税田地没有上等地，只有实在熟地上中下等和山坡熟地上中下等各三个档次，从中起码可以算出两个档次的标准。同样是9亩地，一段税银是2.4钱，另一段则是2.1钱；前一段亩均0.2667钱弱，后一段亩均0.2333钱强。清代税银计量单位钱之下还有分、厘、毫、丝、忽、微、纤、渺、埃等，这里我以钱为个位，取到小数点后4位即丝。据我看来，这应该是实在熟地的两个税收档次，因为罗疃一带全是平川，属于广灵县很好的田地，肯定都属于实在熟地。我想，在正常年景下，清代国家土地税收不算很重，民间有“种地的完了粮，回家当咱自在王”的谣谚，也是很确切的说明。

最后的重修收支账单看得出该次重修共花费制钱694190文，折合白银600多两，即使放到现在也是一笔巨资，重修后的寺庙一定是非常气派了。人们省吃俭用，捐钱捐地给寺院，祈求心中所愿变成现实，使寺庙凝结着许许多多的人对幸福的向往。尽管这是虚幻的心理寄托，但大家都心甘情愿。时到今日，本来可以向世界展现古代人民高超建筑和艺术水平的这些寺庙却因世事变迁而基本毁弃，着实令人叹息。

▲罗疃村龙神庙碑半埋在废墟中

▲移地重建龙神庙碑记拓片

这片地方还曾建有龙神庙，上世纪八十年代还在，但我一直没有去看看。这座庙完全毁去大概也不多年的时间。我见到的时候只有一通石碑半埋在废墟里，这说明石碑仍然原封不动地竖立在原来的地方，我们把下半截挖出来，看到了全貌。石碑高141厘米，宽61厘米，厚28厘米，圆首，二龙戏珠中间有楷书“龙神庙记”。石碑的厚度比较少见，因为原来在室内，所以仍非常完好。碑文如下:

移地重建龙神庙碑记

尝闻天生蒸民，莫不赖五谷以养。育苗而秀实，要必借雨露以滋荣。静焉思之，苟无雨露，何有五谷？苟无五谷，何有民？斯民赖五谷，而实赖雨露也。况龙神乃行雨正神，护国裕民，诚为君民之所共仰也。广邑罗家疃堡北硚沟口，旧有龙神庙壹所，创自明始，以至于今，前人未尝不屡加常修补葺。但历年久远，风雨摧折，雀鼠穿凿，庙貌因之而破碎，神灵何得以清宁？更有山河野水之为害，波浪侵及庙根，恐不时而尽倒坏。村中众善人目睹心伤，不忍坐视，不得已而起移建之议焉。谨择堡北上场吉地，同尽心力，各竭至诚。选巧工良匠，重建庙宇，以供神灵。未几，而工程告竣。虽由人力，实有天助。庙貌巍峨，可与天地而永奠；圣像庄严，自合日月而长明。遥想前人之创造，德莫大矣。更幸今人之重建，功何隆焉。以善纪善，令前人之大德常昭；以美成美，使今人之宏功永传。深愿后之子弟，安居是乡。诚克继善成美，创建重修。庶不负前人之期望也，以享无疆之福寿矣。

广灵县儒学增广生员：温良玉撰文敬书

经理人：徐国垣生员温良玉温颐年刘世福温得仁温溥仁孔琳杨溎温峻年李浩温鹤年温和温培栢张建业徐国柱温培棫张国麟温昌孔义温璋张守业马凌云刘世太温培樑王溶温培枢

住持僧：智文徒：果长

大清道光七年岁次丁亥孟冬之月穀旦立

碑阴

▲移地重建龙神庙碑记碑阴拓片

（捐施名单略）

共入布施钱：壹拾柒万肆千叁佰文；

共入拨金袍钱：壹千弍佰文；

共入妇人金钱：七千二佰五十文；

共收六年会首馀钱：二万叁千七佰一拾文；

共收七年会首馀钱：肆千文。

盖龙神庙：买温姓窝地一块，价钱捌千文。南北长九丈三尺，东西宽弍丈。东至官道，西至刘世太，南至刘培基，北至王溶。

共出石匠工钱一万零零五十二文；

共出泥匠工钱三万二千零一十文；

共出木匠工钱七千五伯五十文；

共出油匠工钱贰万文；

共出木植钱一万七千五伯四十八文；

共出砖瓦钱二万一千二伯零三文；

共出人工脚钱二万七千八伯九十八文；

共出利钱捌千贰伯六十九文；

共拨人工一伯二十七个，共拨力工五十三头；

共出杂用钱五万柒千九伯二十文。

碑文说明罗疃村龙神庙原来建在堡北桥沟口，创于明朝初年，道光七年（1827）移地重建到现址，南移了几百米。碑阴整理时，捐施名单我仍然略去，仅将收支账目整理出来。5项收入共计制钱210460文，我不大明白拨金袍钱是什么名目。把妇人捐钱总数单列出来统计也觉得很新鲜，罗疃全村一共有89位妇女捐款。会首余钱既有上年结转，也有本年新入，至少能说明会首们存有善念比较廉洁，没有大肆挥霍集体公款，有钱节余下来投入到公益建设。各项支出共计192902文，收支相抵余17588文。支出中列有拨人工和拨力工，我想就是有些人做了义务劳动，有些人提供了无偿畜役。龙神庙就看到这点儿了，去广济桥吧。（未完待续）

▲罗疃村北广济桥

罗疃村北广济桥朝东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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