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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记》残卷中的南朝净土思想

岁月留金阁 2025-02-25【鉴定专家】194人已围观

简介“羽271”应为萧子良主持编纂的《义记》残卷《敦煌秘笈》中编号为“羽271”的文献拟定的题目是“不知题经义记”。该写本现存27页,首尾皆残,不知原本的题名,但文中有“义记第三”、“义记第四”、“义记卷第五”等字样,主要记录了南齐永明年间(483—493年)20多位著名学僧对法身、涅槃、一乘、十地、净...

“羽271”应为萧子良主持编纂的《义记》残卷

《敦煌秘笈》中编号为“羽271”的文献拟定的题目是“不知题经义记”。该写本现存27页,首尾皆残,不知原本的题名,但文中有“义记第三”、“义记第四”、“义记卷第五”等字样,主要记录了南齐永明年间(483—493年)20多位著名学僧对法身、涅槃、一乘、十地、净土、金刚心、二谛等佛学概念的讨论。文献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先由一人主讲总论,之后多人发问。在传世文献中,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解二谛义令旨并问答》、《解法身义令旨并问答》与其体裁相近。

《隋书·经籍志三》载:“《义记》二十卷(萧子良撰)。”《法苑珠林》卷一百载:齐司徒竟陵文宣王萧子良撰“《杂义记》二十卷”。由此似可断定:“羽271”应是早已亡逸的南齐竟陵文宣王萧子良主持编纂的《义记》(又称《杂义记》)的残卷,如此,《义记》应为该文献名,而非“不知题经”或某一部佛教经典的义记。这一断定对认识“羽271”十分重要,说明该文献并非专注于一经或一论的义理讨论,而是不专宗某经某论的“杂义记”。“羽271”中关于净土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义记第三”的后半部分。

萧子良《义记》编撰时间节点值得关注

中国净土宗史的研究,常以后世(甚至是日本净土信仰)来回溯中国早期净土信仰教理和实践,尤为看重北朝昙鸾之后称名念佛的净土修学,而相对忽视南朝的净土信仰,甚至有海外佛教学者认为:“慧远及其直系弟子去世之后,接下来的数个世纪,南方很少听闻有净土修习。”但有关南朝佛教徒的净土修学的记叙仍很多。

“羽271”蕴含丰富的净土教理

“羽271”中关于净土教理的讨论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最为重要,篇幅也最长,是上定林寺僧荣法师阐述对“土”的各种分类,其后的问答也主要围绕净土的分类及其造成诸多差别的原因而展开的。僧荣首先阐明,“土”可分为两种,一为佛为吸引众生修习而示现的“应土”(“圆应之土”),二为众生的“报土”(“共报之土”)。而后者又可分为众生顺化之秽境,众生“厌下求上”而得天宫胜境,以及已明佛法,然未免着相,而得净秽无分别之土。第二部分是白马寺僧宗法师讨论净土与秽土的关系,并兼及其与报应的关系。僧宗法师提出,身—土关系如同神—身关系,是果报所生。劣因则感石沙,胜因则感七珍。但七珍与沙石杂,仍为秽境;若如富楼那国“虽好不杂”,则为净土。致此净土,亦由善行,十善能得此土。由其功在圣人(佛),故净土亦称佛土。

简言之,东晋南朝前期,对净土的理解约可分三类:(1)鸠摩罗什和僧肇认为,众生无土,唯佛有土;(2)僧叡认为,佛与众生,各别有土;(3)道生主张,佛无净土。“羽271”未提及阿弥陀佛西方净土,而是就学理探讨一般意义上的净土理论。“净土虽是善得,未能极善”,认为净土非究竟义,在此意义上,并不与道生佛无净土义全然矛盾,只是不采取道生那样的表述方式,理论上尽量与流行的净土信仰相协调,倡导净土“盖是辨栖形之妙域,欲令行因以趣之。”

“羽271”强调“土由佛化而得”

虽然“羽271”强调净土与佛的密切关系,但其所论述的佛之净土与后世净土信仰中的极乐世界仍有很大差别。“羽271”讨论的佛之净土是善恶各别,“德行未深,不能并见;高胜大士,乃能并照二土同处耳”。但这种善恶各别,又与疑为僧叡的五种净土分类,认为佛与众生各有其土的主张不同,“羽271”强调,净土“功在圣人”,“净国亦谓佛土”,“土由佛化而得”,“安身之土由禀行佛化修善得此土”,因而不同意道生所谓“佛无净土”或僧叡所说“佛与众生各有其土”的观点。面对“如来应土”是否为众生万行所招的问题,“羽271”强调“善感本心,感于灵极,灵极既圆,则能靡不应”,突出了佛的极致作用。

综上所述,通过与传世经典文献的比对,我们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羽271”所表现出来的南朝中前期净土教理内容,其所关心的理论问题不是后世反复强调的“如何往生净土”、“西方净土为化土还是报土”等问题,而是积极探讨一般意义上的净土种类、净土与业报的关系、同一佛土内如何善恶各别等基本教理问题。同时亦须注意,这一时期的净土讨论,特别强调佛(而非众生之善业)对于净土的意义,虽然仍不认同净土为究竟解脱,但带有明显的调和性质,存在向后世强调佛力(他力)为主的净土信仰过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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